第 3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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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
池夏用了近一分鐘去驚訝，低頭喝了口水，對面的人是她的學生，是她的合作夥伴，同時也是老板，這關系覆雜的她不知道擡頭時，該哭還是該笑。
在新界，你永遠不知道，你身邊的人，究竟和你存在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好在菜上的及時，服務員訓練有素地在桌上擺了精美的一桌，“請兩位慢慢品嘗。”
鄴風皺眉，看著對面低頭不語的池夏，嚇到她了？
這世間事，還有可以嚇到她的？
鄴風一眼不眨地盯著池夏，想要第一時間在她那張萬籟俱寂的臉上，看到一絲裂縫。
但很可惜，池夏拿筷子擡頭的時候，一臉平靜，“這菜看起來不錯。”
失落的魔漁學院現持有者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嗯，用餐。”
在這環境優美，連一株鮮花都是最艷盛放的情侶包間，雙人浪漫套餐蜜裏調油的餐桌上，除了筷子磕碰發出的聲音，只有輕微的咀嚼聲。
鄴風忍耐了一會兒，實在受不了了，摔下筷子，“你不覺得很尷尬嗎？”
池夏擡眼看他，“約自己班主任吃飯，就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”
“那我還是你老板呢！”鄴風抱臂，沒好氣地抱怨。
池夏拿起餐紙擦了擦嘴，順手彈滅了那個愛心氛圍香薰，往後靠了一些，看向鄴風，“所以，老板和下屬又有什麽區別？”
鄴風：“……你太無趣了。”
這句把池夏逗笑了，她取了大框眼鏡，一絲不茍放桌上，又低頭開始喝湯，“也有人這樣評價過我。”
看到醜陋大框眼鏡下的俏臉，鄴風總算來了點興趣，又仔細打量她，“你不近視？”
池夏：“現在的科技，處理近視用不了五秒，若一個人執意持有，只能是不想看清這個世界，或者裝的。”
鄴風勾了勾嘴角，湊近些，伸手給池夏夾菜，“你因何偽裝？”
池夏倒也不排斥別人給自己夾肉吃，她邊吃邊回答，“眼神太兇，怕嚇到你們這些朋友。”
“噗嗤！”鄴風笑了，整個人柔和下來，雙手搭在桌上，也開始吃菜，“那看到我們的時候，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？”
池夏順著鄴風的話，回憶了一下走進教室，看見這幫“魔童”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，“有點兒。”
“那你對我是什麽印象？”鄴風拋出一句，又覺得自己太刻意，垂眼拿叉子將那條長得像龍的魚剔了刺，扒拉一塊兒最大的給池夏，“蘸點兒這個醬，口感更好。”
池夏如他所說，吃了一口，確實美味，“我不明白，既然魔漁學院是自家產業，你為何帶頭作亂？”
“三個月前，還不是。”
“怎麽說？”
這場尷尬的飯局，似乎現在才進入正題。
鄴風給她倒酒，“半年前，上流圈子裏，封總突然急著把魔漁學院轉手，問遍新界整個權貴圈，竟無一人敢接，直到他找上我父親。”
“不愧是禦家。可人人避之不及，你家又是怎麽敢要的？”
鄴風湊近壓低聲，“救人性命的事情。”
池夏放下餐具，後仰靠進椅子裏，“展開說說。”
“封總在外面養了三個情人，一年裏全部慘死，被逼無奈跟封夫人攤牌，三個私生子都被帶回了主宅。就在他以為是被什麽人報覆，準備展開調查時，他的正牌夫人被人綁架了，當時出動各方勢力搜尋無果，可封夫人消失一周後，又被人連夜送到了家門口。”
“封夫人回來後近乎瘋魔，一直吵著讓封總關停魔漁學院，封總雖然心裏有些膈應，但魔漁學院創收驚人，它是名副其實的貴族學院，同時還是貴族收容所，關聯甚廣，豈是說關就能關的，若關了這些未能覺醒天賦的富家子弟該何去何從？他說服不了任何一方勢力去關停魔漁學院。”
信息量太大，池夏聽得出神，鄴風喝了口酒潤喉，接道：“可魔漁學院存在一天，封家就能收到神秘包裹，封夫人一看見那些東西就發狂。”
池夏：“是什麽？”
鄴風：“殘肢，封總那三個情人的。”
池夏：“這是自報家門，這些事都是他們幹的，目的就是逼封總關停魔漁學院。”
鄴風：“沒錯。”
池夏想到什麽，“所以，養老院爆炸案，就是那些人對你們禦家的報覆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。當時我們以為小迪如封家的人那樣，遭遇了不測。封鎖全市搜索，直到看見了諾盾醫院的監控，得知小迪被你們救下。當時的情況，我們確定是禦家出了奸細，因為我奶奶的行動是新界第一機密，她出現在哪裏根本不會有禦家以外的人知道，為了查出奸細，我們掩蓋小迪的真實情況，繼續搜索。”
池夏記得當時辦公室裏討論，那個慰問養老院的大人物已經離開才爆炸的，可按照鄴風提供的線索和小迪“失蹤”的情況來看，她猜測，“當時，你奶奶其實就在現場，並且受傷了是嗎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，我奶奶被炸傷了腿。放出假消息，是維持社會秩序的同時迷惑那些人。”
池夏：“奸細查出來了？”
鄴風：“13人，嚴刑拷問下得知，魔漁學院裏藏著那夥人的眼線，那人極有可能就混在教職工團隊裏，因為學生報名都是嚴選，家世一清二楚，只有教職工是外聘。”
池夏皺眉，“你怎麽就肯定我不是那個眼線？我才剛進來不久…對，我忘了，我才剛進來不久，你們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年。可你怎知我對你們沒有威脅？”
鄴風淡淡勾唇，“因為我還得知，那眼線是破曉的人。”
破曉，不就是她們殺手組織的代號？
而自己不就是這個殺手組織的，並且還是榜三，這禦家大少爺眼光真不怎麽樣，要自己是那個眼線，他早死不知多少次了。
鄴風笑著，“我試探過你很多次，你雖然具備殺手的性格、身手，可你每一次都對我漠視，一點兒關系都不想跟我扯上，還拿著小迪意外覺醒天賦的事情在班裏說教。更關鍵的是，我生日那天，你也經歷了爆炸失聯威脅，不是嗎？”
池夏低頭慢慢啜酒，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，這少年好像也不是什麽善茬笨蛋，小小年紀這麽猴精，真是不怎麽討人喜歡，合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觀察範圍。
“怎麽了？被貿然戳穿，不高興嗎？”鄴風歪頭看她，見她臉上一絲不愉，心情大好，終於被自己拿捏了一回。
池夏擡眼瞪他，“你被人像三星堆一樣觀察探究，很高興嗎？”
鄴風毫無歉意的笑著，“不好意思，你進來之前魔漁學院就是我家的了，知道它藏著這麽多貓膩，我對任何外來者謹慎應該都可以被理解。”
池夏深吸一口氣，淡淡點頭，“所以，既然關不了魔漁學院，你們就要拔毒，是這個意思吧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。現在我雇封總暫時幫我打理，內部的事情我自己著手查。”
池夏嗤笑一聲，“你爸倒也放心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你。”
這話，多少有點兒調侃意思，鄴風卻不甚在意，“我弟弟的天賦你已經見識過了，遭遇突發的危機情況，會隱身甚至隱聲。那你覺得我的天賦又是什麽？”
池夏：“所以，你們家敢接下這個‘香餑餑’其實是天賦異稟使然？”
鄴風把玩酒杯，“不全是，在新市，任何不動聲色威脅到社會治安團結的事情，禦家都不回坐視不理。”
池夏：“你奶奶是市長？”
鄴風：“不是，是比市長更具權威的存在。而且，封夫人的妹妹是我媽的閨蜜。”
“真是十裏八鄉的覆雜關系。”池夏又輕飄飄丟下一句調侃。
“既然說了這麽多，我不妨再告訴你一點，封總的三個私生子也在咱們學院，不過沒有跟著封總姓。你猜，我們班有沒有一個？”
池夏自己把酒滿上，這種高級餐廳的餐酒就是好喝，“你這麽問就是有。”
“4班也有一個，另外一個成績不錯，在1班。”
兩人碰了個杯，鄴風說，“下次的家訪對象，你就去他家家訪，順便可以看看前院長家的風景。”
池夏聽出鄴風的弦外之音，這小子要跟自己玩游戲，他要自己去猜那個人是誰，“賭什麽？”
鄴風：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池夏：“禦家的一次全力支援。”
鄴風楞神了幾秒，沒從池夏淡然的臉上看出什麽，“看來，你惹的麻煩不比封總小？”
張口就來的謊話，池夏已經很熟練，“你要我查那麽危險的事情，我總得給自己要一份保障。”
鄴風笑，“你完全可以要更多，比如我。”
池夏也笑，“鄴院長，豪門戀情不適合我。”
鄴風嘆了一口氣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池夏起身，“吃飽了就各回各家吧，我一個牛馬，下班了不想多餘跟老板待在一起，希望你理解。”
鄴風隨著起身，“現在，可以告訴我一下，那個辛老師什麽來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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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夏用了近一分鐘去驚訝，低頭喝了口水，對面的人是她的學生，是她的合作夥伴，同時也是老板，這關系覆雜的她不知道擡頭時，該哭還是該笑。
在新界，你永遠不知道，你身邊的人，究竟和你存在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好在菜上的及時，服務員訓練有素地在桌上擺了精美的一桌，“請兩位慢慢品嘗。”
鄴風皺眉，看著對面低頭不語的池夏，嚇到她了？
這世間事，還有可以嚇到她的？
鄴風一眼不眨地盯著池夏，想要第一時間在她那張萬籟俱寂的臉上，看到一絲裂縫。
但很可惜，池夏拿筷子擡頭的時候，一臉平靜，“這菜看起來不錯。”
失落的魔漁學院現持有者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嗯，用餐。”
在這環境優美，連一株鮮花都是最艷盛放的情侶包間，雙人浪漫套餐蜜裏調油的餐桌上，除了筷子磕碰發出的聲音，只有輕微的咀嚼聲。
鄴風忍耐了一會兒，實在受不了了，摔下筷子，“你不覺得很尷尬嗎？”
池夏擡眼看他，“約自己班主任吃飯，就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”
“那我還是你老板呢！”鄴風抱臂，沒好氣地抱怨。
池夏拿起餐紙擦了擦嘴，順手彈滅了那個愛心氛圍香薰，往後靠了一些，看向鄴風，“所以，老板和下屬又有什麽區別？”
鄴風：“……你太無趣了。”
這句把池夏逗笑了，她取了大框眼鏡，一絲不茍放桌上，又低頭開始喝湯，“也有人這樣評價過我。”
看到醜陋大框眼鏡下的俏臉，鄴風總算來了點興趣，又仔細打量她，“你不近視？”
池夏：“現在的科技，處理近視用不了五秒，若一個人執意持有，只能是不想看清這個世界，或者裝的。”
鄴風勾了勾嘴角，湊近些，伸手給池夏夾菜，“你因何偽裝？”
池夏倒也不排斥別人給自己夾肉吃，她邊吃邊回答，“眼神太兇，怕嚇到你們這些朋友。”
“噗嗤！”鄴風笑了，整個人柔和下來，雙手搭在桌上，也開始吃菜，“那看到我們的時候，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？”
池夏順著鄴風的話，回憶了一下走進教室，看見這幫“魔童”無所不用其極的時候，“有點兒。”
“那你對我是什麽印象？”鄴風拋出一句，又覺得自己太刻意，垂眼拿叉子將那條長得像龍的魚剔了刺，扒拉一塊兒最大的給池夏，“蘸點兒這個醬，口感更好。”
池夏如他所說，吃了一口，確實美味，“我不明白，既然魔漁學院是自家產業，你為何帶頭作亂？”
“三個月前，還不是。”
“怎麽說？”
這場尷尬的飯局，似乎現在才進入正題。
鄴風給她倒酒，“半年前，上流圈子裏，封總突然急著把魔漁學院轉手，問遍新界整個權貴圈，竟無一人敢接，直到他找上我父親。”
“不愧是禦家。可人人避之不及，你家又是怎麽敢要的？”
鄴風湊近壓低聲，“救人性命的事情。”
池夏放下餐具，後仰靠進椅子裏，“展開說說。”
“封總在外面養了三個情人，一年裏全部慘死，被逼無奈跟封夫人攤牌，三個私生子都被帶回了主宅。就在他以為是被什麽人報覆，準備展開調查時，他的正牌夫人被人綁架了，當時出動各方勢力搜尋無果，可封夫人消失一周後，又被人連夜送到了家門口。”
“封夫人回來後近乎瘋魔，一直吵著讓封總關停魔漁學院，封總雖然心裏有些膈應，但魔漁學院創收驚人，它是名副其實的貴族學院，同時還是貴族收容所，關聯甚廣，豈是說關就能關的，若關了這些未能覺醒天賦的富家子弟該何去何從？他說服不了任何一方勢力去關停魔漁學院。”
信息量太大，池夏聽得出神，鄴風喝了口酒潤喉，接道：“可魔漁學院存在一天，封家就能收到神秘包裹，封夫人一看見那些東西就發狂。”
池夏：“是什麽？”
鄴風：“殘肢，封總那三個情人的。”
池夏：“這是自報家門，這些事都是他們幹的，目的就是逼封總關停魔漁學院。”
鄴風：“沒錯。”
池夏想到什麽，“所以，養老院爆炸案，就是那些人對你們禦家的報覆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。當時我們以為小迪如封家的人那樣，遭遇了不測。封鎖全市搜索，直到看見了諾盾醫院的監控，得知小迪被你們救下。當時的情況，我們確定是禦家出了奸細，因為我奶奶的行動是新界第一機密，她出現在哪裏根本不會有禦家以外的人知道，為了查出奸細，我們掩蓋小迪的真實情況，繼續搜索。”
池夏記得當時辦公室裏討論，那個慰問養老院的大人物已經離開才爆炸的，可按照鄴風提供的線索和小迪“失蹤”的情況來看，她猜測，“當時，你奶奶其實就在現場，並且受傷了是嗎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，我奶奶被炸傷了腿。放出假消息，是維持社會秩序的同時迷惑那些人。”
池夏：“奸細查出來了？”
鄴風：“13人，嚴刑拷問下得知，魔漁學院裏藏著那夥人的眼線，那人極有可能就混在教職工團隊裏，因為學生報名都是嚴選，家世一清二楚，只有教職工是外聘。”
池夏皺眉，“你怎麽就肯定我不是那個眼線？我才剛進來不久…對，我忘了，我才剛進來不久，你們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年。可你怎知我對你們沒有威脅？”
鄴風淡淡勾唇，“因為我還得知，那眼線是破曉的人。”
破曉，不就是她們殺手組織的代號？
而自己不就是這個殺手組織的，並且還是榜三，這禦家大少爺眼光真不怎麽樣，要自己是那個眼線，他早死不知多少次了。
鄴風笑著，“我試探過你很多次，你雖然具備殺手的性格、身手，可你每一次都對我漠視，一點兒關系都不想跟我扯上，還拿著小迪意外覺醒天賦的事情在班裏說教。更關鍵的是，我生日那天，你也經歷了爆炸失聯威脅，不是嗎？”
池夏低頭慢慢啜酒，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，這少年好像也不是什麽善茬笨蛋，小小年紀這麽猴精，真是不怎麽討人喜歡，合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觀察範圍。
“怎麽了？被貿然戳穿，不高興嗎？”鄴風歪頭看她，見她臉上一絲不愉，心情大好，終於被自己拿捏了一回。
池夏擡眼瞪他，“你被人像三星堆一樣觀察探究，很高興嗎？”
鄴風毫無歉意的笑著，“不好意思，你進來之前魔漁學院就是我家的了，知道它藏著這麽多貓膩，我對任何外來者謹慎應該都可以被理解。”
池夏深吸一口氣，淡淡點頭，“所以，既然關不了魔漁學院，你們就要拔毒，是這個意思吧？”
鄴風：“是的。現在我雇封總暫時幫我打理，內部的事情我自己著手查。”
池夏嗤笑一聲，“你爸倒也放心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你。”
這話，多少有點兒調侃意思，鄴風卻不甚在意，“我弟弟的天賦你已經見識過了，遭遇突發的危機情況，會隱身甚至隱聲。那你覺得我的天賦又是什麽？”
池夏：“所以，你們家敢接下這個‘香餑餑’其實是天賦異稟使然？”
鄴風把玩酒杯，“不全是，在新市，任何不動聲色威脅到社會治安團結的事情，禦家都不回坐視不理。”
池夏：“你奶奶是市長？”
鄴風：“不是，是比市長更具權威的存在。而且，封夫人的妹妹是我媽的閨蜜。”
“真是十裏八鄉的覆雜關系。”池夏又輕飄飄丟下一句調侃。
“既然說了這麽多，我不妨再告訴你一點，封總的三個私生子也在咱們學院，不過沒有跟著封總姓。你猜，我們班有沒有一個？”
池夏自己把酒滿上，這種高級餐廳的餐酒就是好喝，“你這麽問就是有。”
“4班也有一個，另外一個成績不錯，在1班。”
兩人碰了個杯，鄴風說，“下次的家訪對象，你就去他家家訪，順便可以看看前院長家的風景。”
池夏聽出鄴風的弦外之音，這小子要跟自己玩游戲，他要自己去猜那個人是誰，“賭什麽？”
鄴風：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池夏：“禦家的一次全力支援。”
鄴風楞神了幾秒，沒從池夏淡然的臉上看出什麽，“看來，你惹的麻煩不比封總小？”
張口就來的謊話，池夏已經很熟練，“你要我查那麽危險的事情，我總得給自己要一份保障。”
鄴風笑，“你完全可以要更多，比如我。”
池夏也笑，“鄴院長，豪門戀情不適合我。”
鄴風嘆了一口氣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池夏起身，“吃飽了就各回各家吧，我一個牛馬，下班了不想多餘跟老板待在一起，希望你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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